,李嬷嬷髻上点翠钿子印着烛火,活像只老艳鬼:“二姑娘好福气,夫人赐花缎十匹,金镶玉头面一套。”
沈知意垂首谢恩,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摸向妆奁,摸到夹层时,本该放着的蒙汗药包却瘪了不少。
待人走远,柳氏突然轻咳起来,沈知意慌忙点灯,见母亲袖中抖出个小纸包:“那包药粉......娘换了。”
“什么?”
“换成了藕粉,既是嫁人自当珍重。”柳氏眼睛弯弯,烛光下竟有几分少女时的灵动,“娘年轻时在戏班,可比你会藏东西。”她丢掉那袋蒙汗药包,“当年换班主的醒酒汤,可是神不知鬼不觉。”
沈知意怔怔望着她,月光漏过窗棂,余辉零散的在窗台,她突然发现母亲鬓角已染霜色。那个红衣烈烈唱尽长安的柳大家,如今被侯府深院磨的这般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