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救命!鬼啊……”,郭芙才终于回神,抽出腰间越女剑向杨过扼着傻姑的右臂攻去。
杨过在听傻姑大喊“芙儿”时愣神了片刻,猛地就感到被阴冷的剑气罩住,他迅捷地甩开傻姑,向另一侧翻身闪避,却因方才神思离体失了先机,还是教剑锋划出一道寸长的口子。
“又是你!”陆无双看杨过遇袭,恨怒交迸,她举起银弧刀便要劈头砍向正扶着傻姑的郭芙。程英大惊失色,忙喝止道:“表妹!不可!”杨过不急细想,一息之间奔至两人之间,捏住陆无双执刀的右腕手骨,使了十足的劲力朝下一转,“咣当”,银弧刀应声而落。剧痛霎时传遍周身,陆无双颤抖着手,再抬不起刀柄,她不可置信地微仰头,怒视近在咫尺的杨过道:“傻蛋!你干么?痛死了!”
这一连串的变故眨眼间便完成,众人均惊魂不定,空气粘稠而死寂。倒是武修文先回过神,他看杨过目中猩红,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甚至夹杂着些许难以抑制的低吼,便自觉将呵斥指责的话咽回肚中。
郭芙已气昏了头脑,杨过的影子将她守在墙角里,她心中说不出是失望多些还是愤怒多些。郭芙站起身,将双掌抵在杨过背上,狠狠将其推开道:“杨过!你禽兽不如!傻姑自小智力有缺,你竟敢如此待她!我外公知晓了必不会饶你!”杨过不防被推得踉跄,正好撞在陆无双身上,她揽住人,双颊霞光大放,也不知是痛的还是羞的。
杨过紧紧咬住腮侧软肉,尖利的牙洞穿薄皮,铁锈味渐渐浓郁,他嘲讽地看着郭芙道:“我如何待她了?我是冤枉他了?是掌掴他了?是将他扔在不见天日的地方不闻不问了?还是杀了他爹爹,害得他寄人篱下、生不如死啦!”他越说越悲愤,越说越痛苦深重,被欺骗与被轻视的恼恨齐齐涌上来,他冲着郭芙大喊道:“我杨过再猪狗不如,再卑鄙无耻,也并非是那虚伪狡诈、阴险伪善之徒!”
郭芙被吼得呆住,她从未见杨过这幅模样,可他话里话外谁又阴险?谁又伪善?郭芙听不明白,但她还是拾起武器,腾腾跑向开阔些的地方,气势凌厉地剑指杨过道:“你少在这阴阳怪气、不知所谓!有甚么仇怨划下道来,谁又拦着你了?你这么欺负傻子算甚么本事!”郭芙激愤当头却从未想过傻姑的本领胜她百倍,但也教杨过制住了。
陆无双看杨过状如疯虎,已在心中谅解了他对自己的伤害,又看郭芙仍旧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模样,心中厌恶至极。她立刻反唇相讥道:“说得好听!可若是不使阴毒又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怎能害得了人?”杨过自幼空想爹爹是位英雄豪杰,陆无双倒是同他颇有默契,也径自这般认为。
杨过眼睛发直盯着郭芙的剑尖,上面还一滴一滴往下淌血。程英看此情景暗暗皱眉,拔出金疮药瓶塞,撕下衣摆布条要给杨过裹伤。
郭芙只觉他们空口白牙污人清白,她回道:“谁又害人啦?傻姑自小痴呆,怎么害人?”这句话却教陆无双更瞧不上郭芙,她放声大笑道:“我瞧这儿确实有个傻子,却不是傻姑!害人的也不是傻姑!倒是你——”
“郭芙,你便半点不信我?今儿还非要杀了我?”杨过插话,他狠狠扯下程英已包扎妥当的布条,五指收紧捏住伤口,企盼着手臂上再多些疼痛好教心里不那么难受。鲜血顺着杨过的指尖滴落在袖口,上面绣着连绵成片的芙蓉花正开得如火如荼,夺人心魄。“傻蛋!”“杨大哥!”程英与陆无双惊呼出声,两人泪水涟涟,怜惜之情无处安放。
二武讶然发愣,心道:“我素来知晓杨过是条疯狗,竟不料如今发狠癫狂起来全然不讲道理!”
郭芙总觉他此时的情态似曾相识,但未及细想,杨过便步步紧逼而来,他眼中熊熊火光映在郭芙面颊上,她也似被扼住咽喉般濒临窒息,喘着气道:“我不杀你!但我……我……你废话少说!我们桃花岛的人怎容你欺辱?”武敦儒看郭芙惊惧惶惑,心中无比疼惜,他大喝道:“杨过!你欺人太甚!师父师娘对你恩重如山,你如今却这样欺辱芙妹!他们绝不饶你!”
杨过听他两一唱一和,言语间竟将自己完全地归为异类,是不容于桃花岛,不容于襄阳,乃至不容于他郭家的异类!杨过恨不得呕出一口血来,他胸中胀疼,脑中俱是自己的酸言恨语:“原是如此,原是如此!黄蓉处处戒备我,不肯授我武功!郭靖虚伪阴毒,口中仁义道德却纵妻害人!郭芙!郭芙!她自小便处处瞧不上我!她对蒙古小儿尚能心无芥蒂,武氏兄弟更是懦弱狭隘,不堪为配,她却总真情厚意待他们!我呢?我杨过便天生命苦?配不上她郭芙垂怜半分?可若不是她妈妈害死我爹爹,我又何至于此?我和她又何至于此?”
杨过恨不得仰天长啸,他一掌拍向后墙,原在上面悬挂着的犁头与镰刀纷纷落地,重物与残骸砸入土中,扬起一片土腥迷障,众人掩鼻遮眼时只听杨过声音远远传来:“好个恩重如山!好个绝不饶我!”
待余人再次睁得开眼时,哪里还找得到郭芙与杨过的影子?大小武慌乱呼喊郭芙却不得应声,武修文呼来雕儿要往襄阳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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