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世子殿下你完了。”钟向川蹿回屋子,一边扒着门框往外看,一边幸灾乐祸地想。
但是关雁门没有拔刀,她甚至往边上挪了一步,让章云烽站到她刚才站的地方,然后两人一起半蹲了下来,开始一起往屋子里看。
钟向川脑袋上冒出一排问号。
这是什么奇怪的仪式吗?
关雁门和章云烽蹲在窗边,对着那个和关雁门窗户上如出一辙的圆洞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研究出来。
章云烽直起身,一转头,见边上的屋门里探出半个脑袋,又被吓了一跳,惨叫着抓住了关雁门的胳膊肘。
关雁门被抓得猝不及防,又被他那声惨叫炸得耳朵嗡嗡响,险些拔刀捅他一刀。
她揉了揉耳朵,见章云烽惊恐万状地盯着自己身侧,顺着章云烽的目光看过去,和钟向川对上了视线。
关雁门有点无语,把章云烽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扒了下去:“是钟将军。”
章云烽仔细一看,见确实是钟向川,也有点尴尬:“他大晚上不睡觉,趴在门框上干什么?”
“可能被你那声鬼叫吵醒了。”关雁门瞄了章云烽一眼,而后朝钟向川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三个人凑在章云烽的窗户前面,就着钟向川手上拎着的一盏火油灯,对着这个破洞看了半天,又转移到关雁门的窗前,对着另一个破洞研究了半天。
“戳这两个洞的,是个练过武的男人。”关雁门抱着刀,看钟向川把烛台递给章云烽,而后把手指探进去比划。
“长剑鞭子这种比较轻的武器,压不出这么厚的茧子,也应当不是重武,我用的是重戟,手指比这个洞宽。”钟向川比划完了,站直了身体,“这人用的应当是轻重适中的武器,窄刀长枪之类。”
“他是蹲着戳的这个洞,”关雁门回忆了一下,抬手比出一个高度,“我看到的那个影子的时候,他正在往里看,头部的角度没有偏斜,应当是蹲直了的,肩背没有弯折。”
章云烽一点头,拧开灯上的罩子放到地上,手指蘸了一下灯中火油,根据关雁门比出来的高度,在外墙上画了一道,而后看向关雁门,示意她接着说。
关雁门点点头,迟疑了一下,又比出第二个高度:“他发现我注意到他之后,逃走的时候是微弓着身子的,我只看到一个模糊晃走的影子,可能不太精确。”
“没事,应该也差不了多少。”章云烽把这个高度也记录下来,正要转身,忽然被关雁门拍了一下肩。
“钟将军,你去井边打一瓢水来。章云烽,你蘸一点火油,去戳一下窗户纸。”
“啊?”章云烽和钟向川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但都乖乖照做。
钟向川走到井边,从水桶中舀了一瓢水,章云烽则沾了一点火油,戳了一下窗户纸。
那一层薄薄的窗纸在接触到火油的一瞬间软了下去,而后顺着章云烽手指的力道,无声的向内翻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边缘规则的圆洞。
章云烽猛然回头,正对上了关雁门“果然如此”的眼神。
“我当时就在想,这种窗纸很脆,如果干戳,必然会发出撕裂的声响,我在屋中不可能听不到,而且形状也不可能这么规则,所以这人的手指应当是湿的。”
关雁门接过钟向川递来的水瓢,把手指沾湿,也戳了一下窗纸:“但是戳洞的人如果手指上沾的是水,破洞外圈应当会有一圈水痕。”
章云烽和钟向川先后看了看窗户纸上两个新的洞,一起点了点头。
关雁门将水瓢递回给钟向川,眼睛在烛台火光的映照下亮得摄人:“所以他手上沾的应当不是水,但是这城中,除了水,还有什么比较好找的液体呢?”
章云烽和钟向川恍然大悟:“火油。”
“对,只有火油。”关雁门一点头,把手在衣摆上来回擦了两下,朝钟向川一扬眉,“但是城中民众若想照明,用的应当是蜡烛吧?”
钟向川顺着她的话一想,冷汗立刻冒了出来:“纪凉城里,火油灯只有军中有配额。”
关雁门将刀往地上一杵:“嗯哼,现在就好查了。”
“等等等等,”钟向川还是不相信军中出了这种人,他皱着眉问,“火油也可以从外面带进来啊,这人为什么不能是外面来的呢?”
“因为下午在打仗,整个正门都被堵死了,这人不可能混进来。”这事儿连章云烽都想明白了,他正准备回屋拿剑,听到钟向川的这个问题,停了下来,转头回答他,“晚上你为了防止牙北人潜入,救走布赫,又在四面城墙边上,每隔三丈安排了看守吧。”
钟向川还想垂死挣扎一下:“对,但是万一他是刚刚才跑过来的呢?”
章云烽略有些无语:“纪凉城两面是石山,另一面是沙山,你晚上刚带人去这几座山上清理过战时痕迹,所以这些地方不可能藏人。”
“这人如果没有提前藏着,还想在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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