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的谩骂声,霍娴毫发无伤,只觉得是他在跟她调情,跟只愤怒到极致的布偶猫急了半天就露出了十只毫无杀伤力的利爪一样。
“让不让我睡床?”霍娴走到门边又问了一句。
燕裴急了:“……让睡,你给我回去。”
霍娴挑眉:“宝贝,你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跟我闹,闹到最后还不是任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燕裴气不过,埋首咬了一口霍娴肩膀,结果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都要怀疑她是铁做的了。
“别废话了,回去。”燕裴冷声冷气道。
霍娴抱着他重新回到床上,燕裴躲进被子里,把自己卷成密不透风的花卷自顾自翻身睡到了床角,不再搭理她。
霍娴站在床边:“你这样睡我盖什么?”
她抬脚将摇椅推远,走上床坐在空着的那半边床位。
燕裴:“你的被子不是早就给你了么?”
他紧了紧被角,防止霍娴突然进来。
霍娴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重新从摇椅上将自己的被子拿过来。
燕裴闭着眼,突然脑顶被乱揉了一通。
“…霍娴,你到底睡不睡?”他遽然翻身回去。
霍娴趁着他翻身的间隙,轻巧地掀开被他压着的棉被一角溜了进去,一把把燕裴拥入怀中。
“老婆,这就来睡了。”霍娴低笑道。
燕裴:“………………”
听着耳边得逞的嗓音,燕裴困倦地闭着眼,随她去吧。
闹了一晚上,他好困啊。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匀称,霍娴在他的唇瓣上吻了吻,又在他的眉心轻吻。
“晚安。”
………………
清早,燕裴是被一阵刺耳的口哨声吵醒的,他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今日街道士兵跑过的动静前所未有的大,他急忙从床上下去,走到窗口往街道的方向眺望。
只见身穿深色军服的士官提着枪兵分几路往山口的位置包围而去,连医院的方向也被包围住。
场面格外严肃,燕裴心底浮起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他连忙穿上衣服,跑下楼走到杨乐宿舍门口快速敲了几声。
过了好一会门才从里面打开,杨乐瑟缩的面容出现在门口,一看到是燕裴,他松了一口气。
“燕医生,你大早上过来干什么?”
燕裴打量着他,发现他是真的,遂问道:“外面好像出事了,我还以为是你出事了。”
杨乐叹了一口气:“虽然不是我,但是是另一个我出事了,他带着苏和杀死了两个监管人员,越狱了,上校早上就下令全境缉拿‘杨乐’,为了避免误伤,特地喊人过来让我别出门,因为她下了令所有人如果遇见‘杨乐’,他反抗过于强烈的话,可以当场击杀。”
燕裴抿着唇沉默良久,转身就离开了。
杨乐裹着棉被喊了一声:“燕医生你去哪啊?”
燕裴消失在电梯里,没理会他的声音,杨乐拢紧被子,耳边到处都是警哨声,他后背发凉地关上门。
燕裴大步朝医院的方向走去,路上却看到一地的血脚印,他微拧眉梢,原地蹲下去,捏起一捧带血的雪放在鼻尖嗅了嗅。
很熟悉的味道,他想不起来在哪闻过来着了。
“别说话,不然我立刻割破你的喉咙。”
遽然,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绕过他的后背,直勾勾地抵在他的脖子处,森寒的嗓音带着浓浓的警告色彩。
燕裴手一顿,指尖的红雪顺着寒风落回雪堆里。
………………
基地。
霍娴踏着高高的台阶一步一步下楼,台阶上暗红色的血迹还没清扫,坚硬的鞋底踩在石阶发出砰砰砰的有节奏的声音,她忽视一路的血痕走到最下面的一层。
两侧的铁墙从地面冒出来严密地形成一个长方形状的封闭式空间,视觉效果上极为压抑,长廊末端的灯光惨白瘆人,身后的雪光幽暗森冷,霍娴站在中心位置上,黑影从她脚底蔓延出去,诡异地匍伏在冰冷的墙面上,正静静地回视着她。
霍娴单手插着裤袋,冷硬的铁质空气中裹杂着多种异样的味道。
香水味?次氯化氢?活性炭?还是防腐剂或是蜂蜜这种东西的气味,像有一具尸体走过这里遗留下的味道。难闻极了。
霍娴静默片刻,抬脚走进一间收押室。
方正宁摊在墙角的木床上,听见门口的动静,他漫不经心掀开眼皮睨了眼,瞧见是霍娴,嫌恶地收回视线。
“看来这里的日子过得挺不错的方少尉,你那手臂都要烤焦了。”
霍娴坐在门边的板凳上,脊背靠在墙壁上,唇角撩着浓浓笑意盯着方正宁。
方正宁拧眉,扯唇讥诮:“拜你所赐,霍娴,老子还死不了。”
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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