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号:25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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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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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长青说了许多话,她唯一记得的是,孟合欢已经疯了,他让高皇后小心,千万别被她暗算。

    合欢不由想,自己是疯了吗?

    似乎是吧,如果不是疯了,为什么会忘记所有事,每天醒来还要回忆很久才能想起,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而且,为什么每个人都十分笃定,自己一定会做什么事情?

    哪怕自己失去所有的记忆,她也认为,自己一定不会做出什么坏事,她不是那种人。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呢?在这份群体的笃定里,她都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去反问:这些事情,她真的没有做过吗?

    哪怕心坚定地一次次反驳:没有!

    合欢从地道里面钻出去,却不防在一个凉亭看见两个人。

    生的十分眼熟,似乎是以前认识的人。

    一个狐狸眼,看着风流不羁的人拿着一壶酒,他腰间的的梅花络子香囊上绣了一个白字。

    “好你个宋轻时,这几月去哪了?伯母每日担惊受怕跑来我们家里来问,我好些日子都不敢回家,不然一定会被我娘打出去找你。”

    对面的人竟然穿着一身道袍,看着自由散漫极了,发冠上镶嵌着太极图,手里一柄拂尘。

    他没有说话。

    “你这假仙自去逍遥快活,却不知我等有多少苦楚。”

    宋道士抬眼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欸,你这是什么眼神?”白毓伸手锤了他一下。

    “你离开一年多,可知道这里已经翻天了,长宁公主消失不见,宫里都要翻过来还没找到。”

    合欢看到,听到长宁两个字时候,宋轻时嘴角的笑意明显消失了。

    看来,这又是以前得罪过的人。

    到底是有什么本事,居然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个遍?

    孟合欢不觉得自己会做什么事。

    后宫之首皇后的位子就放在眼前,不也没有和高家争抢吗?以失忆后的她来看,如果她要定了皇后这个位子,不一定鹿死谁手,何况是失忆前的她。

    按照宫里人所说,皇帝和自己感情深厚,而只要用这段感情做矛,用父母功勋作盾,胜算很大。

    可她什么也没有做。

    任凭别人抢走一切,任凭脏水一盆盆往头上泼。

    合欢想不通,这就是情爱的力量吗?

    “不是,你们就吵了一架,现在还记仇啊?”

    白毓百思不得其解。

    一次小小的口角,值得他耿耿于怀这么多年?

    那日合欢和轻时吵架的时候,他在不远处,只知道他们吵得很激烈,他从没见过宋轻时双颊因愤怒那么红润过,眼睛气的瞪圆,就好像合欢那只爱瞪眼睛的黄犬。

    所以,他们到底因为什么吵架?

    白毓昂起头,喝了一杯刚烫好的酒,苦涩味弥漫在整个舌腔,咽下去后又从喉管烧到了心底。

    他一身月白色锦衣,那锦是从西南省进贡的,上面的花纹在月光下闪着光,比湖面映光还要亮。

    “所以,你们到底因为什么交恶的?”他不是能憋住话的人,到底还是顺心问出来。

    假山的背后,孟合欢也很好奇,她偷偷将脑袋探出去,仔细盯着两人。

    宋轻时却笑了笑:“什么交恶,我听不懂。”

    白毓笑道:“你这家伙,真不够意思的,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装。”

    宋轻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道袍,头发也梳成道士模样,但所有人一见到他,都不会觉得这是个道士。

    哪怕用最庄严的东西装饰,他也不会是个圣人。

    他生来就要在七情六欲里面打滚。

    宋轻时的眼睛瞥一眼不远处的假山,举起酒杯压住嘴边的冷笑。

    “难道恨一个人,也需要理由吗?”

    况且如今这天下,会有真心喜爱她之人吗?他任由酒水刺激起陈年的旧疤。

    “京城因为她,鸡飞狗跳,摄政王一系和皇上闹得不可开交,无量寿福。”宋轻时行了个道礼。

    白毓也有些发愁:“如今民间流传各种话本子,我带人烧了一批又一批,总不见效,她自己名声坏了不要紧,别带累了别人,我还期盼陛下做个千古明君,我也能名列青史。”

    “高长青怎么回事,这都找不见吗?”宋轻时朝那边抬眼,白毓会意去看,却发现月光映出假山后的影子。

    白毓心想,世事果真能打磨一个人,昔日明媚快活的少女,变成如今这般算计嘴脸。

    难道孟合欢不知,她突兀失踪,会给多少人带去麻烦吗?

    百官挑边站队,国事一团乱,百姓惶惶不安,前朝末帝兵灾兵乱仍在不久前作警醒。外头风声鹤唳,百姓躲在家里,商贩也不上街。

    皇宫里被翻了个底朝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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