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衣洗漱。
四人在客栈门口各自分开。
白玉姮和李天阔前往当地衙门,而崔明璨和岑楹则在集市上打听消息。
而小猫则被白玉姮拜托店小二照看。
第二日的情况并没有改善,人们瞧他们的眼神仍然是警惕中带着惊恐。
到处都是若有似无的视线。
李天阔蹙了蹙眉,很显然不喜欢被人阴暗注视的感觉。
特别是有一道阴冷、灼热,又带着恨意的眼神,像是滑腻阴暗的蛇,滑过身体,盘旋在脖颈肩头,随着呼吸慢慢将人缠绕窒息。
白玉姮注意到李天阔频频回头,走近了些,压声问道:“你也感受到了?”
李天阔点头,忽地感觉那道视线更加的危险、灼热,好似要将他千刀万剐。
“你觉得是谁?”
李天阔摇摇头,也挨近了些:“会不会是昨夜那帮人?暗中跟踪我们?”
“有可能。”
两人对视几息。
白玉姮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愈发阴冷急切,快要憋不住似的,猛然转头,却什么也没发现,但那道视线又换了个地方。
“算了,别管了,等我们查看完卷宗再说。”
“好。”
二人脚步加快往县衙走。
有亲王金牌,两人不仅很顺利地进入县衙,还被知县热情地招待。
“殿下,不知道殿下前来,有失远迎,卑职罪该万死。”
“起来吧,我来此莫要与人声张。”
“是。”知县脸都笑开花了,疑惑问道,“不知道殿下莅临本县所谓何事?”
“我们想看卷宗。”
知县迟疑,笑意敛了不少:“哦?不知殿下想看哪一份卷宗。”
虽然心中隐隐知道是哪一份,但还是心存一些侥幸。
“梁家。”
“……”
“陈家村。”
李天阔敛眉凝眸俯瞰他:“还有新郎官失踪案的。”
“殿下恕罪!”知县连带着身后的几人乌拉拉跪下。
“你何罪之有?”
李天阔高坐主位,给白玉姮斟了杯茶,将亲王那套气势拿了出来,不怒自威,跪下的人瑟瑟发抖。
“臣、臣、臣办事不力,罪该万死。”
知县重重地磕了一头。
“看来梁家与陈家村被屠并非是强盗所为。”
李天阔放下茶杯,茶碗磕在茶托之上,一声脆响就让知县几人幻视自己的人头落地。
“是、是,殿下所言是真的,那梁家和陈家村一案确实非强盗所为!”知县声带哭腔,“那根本就不是人所为啊!下官也是为了安定人心,才这般说的,望殿下恕罪!”
说罢,又真真切切地磕头。
“为何这般说?”白玉姮眉宇微蹙,出声道。
知县不敢多看恐冲撞了贵人,只是恭敬地抬了一眼看她,又匆匆垂下眼,恭恭敬敬地回答:“回贵人话,那梁府地处我县最繁华的地段,若是强盗所为,又怎会无一人知晓?且梁家人死状凄惨,剥皮抽筋放血……只要人有一口气,怎会做到悄无声息地杀了一府上下百口人?就连守门的大狗也惨死!这是其一,其二,更夫每一更便路过梁府一回,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直到天亮之后,更夫敲完最后一更,梁府人的血溢出府门,这才引得更夫注意……”
“这其三,是待我们到时,”知县说着,就忍不住一激灵,想起了那个终身难忘的场面,“梁府门大开,所有人的尸体垒在一个巨大的架子上,死状凄惨,我们一来,那木架竟会自己起火,火光漫天,烧了几天几夜,无论我们怎么扑都扑不灭!”
那浓浓的尸体烧焦的味道,弥漫了整座安平县城,遮天蔽日。
“这火烧的途中还下了场雨,却也浇灭不了熊熊大火,直到将整座梁府燃烧殆尽!”知县恶寒,“奇怪的是那梁府紧挨安平县第二有钱的黄府,那火却怎么烧也烧不过两家之隔的围墙……”
知县一面将方才让人拿过来的相关卷宗递给李天阔,一边道:“这是梁家、陈家村和新郎官失踪案的卷宗,详细的细节都记录在案了。”
“新郎官失踪是何时的事?”
“今、今岁月初……”
白玉姮眉头一皱,月初?那不是很接近四方镜被盗那时候?
“可有什么线索?”
李天阔一句句叩问。
知县沁出满头大汗。
“尚、尚无……但听民间所言是那鬼、鬼主娶亲……”他说话声越来越小,谨慎地瞧着李天阔的神情。
“那陈家村又是为何?”李天阔没说话,翻阅着卷宗,白玉姮问他。
知县见李天阔并未说些什么,态度恭敬地道:“这陈家村,也是诡异,在梁家灭门之前,就诡事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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