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气更不打一处来。
“你,送本宫出去!”
被晏嫣然指到的林双撩起眼皮子看向她,目光触及到她指尖的红色豆蔻,不禁怔愣一瞬。
江南民风开化,女子终身不嫁或改嫁的事不足为奇,男子与男子亦可结伴一同生活,唯独女子与女子……反正江南堂没有这样的事情,林双也没见过。
林双无意看见方才一幕,心中难免震惊,现下揣摩过味儿来——难怪晏嫣然总爱来没事找沈良时的不痛快,每每都要挨两句冷言冷语才肯离去。
可是,她不是为皇帝产下一对双生子了吗?
她怔愣的片刻里,沈良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林霜,替本宫送客!”
揣摩过味儿来的林双:“……”
她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一摊手,引着晏嫣然离开内殿,一路行至宫门前,晏嫣然回头上下打量她,问道:“贵妃对你好吗?”
林双陷在自己的思索中,随口敷衍道:“挺好的。”
闻言,晏嫣然“哼”了一声,带着人大步离去,看背影有些气势汹汹的。
林双只觉这宫中的人简直一个比一个莫名其妙,她回身走进门来,刚要嘱咐宫人关上宫门,又听外面“哒哒哒”传来脚步声,下一瞬,一个小小的身影迈过门槛跑进来抱住她的腿。
“臭脸姐姐!”
正是许久不见的小雨点。
林双板着脸掰开他的手,问道:“你怎么来了?”
小雨点稚嫩声稚气的道:“母妃带我来的。”
肃妃?
林双眉头皱起,只觉嘉乾宫今日客人真多。
“羽淀,不要乱跑。”
随着声音传来,一道纤瘦的身影迈过宫门。林双先瞧见她衣摆上的大朵的曼陀罗,绮丽鲜艳,随即看清她的模样,霎时僵在原地,全身血液都在这一瞬凝固。
那女子身形颇高,和林双齐平,但因满头云髻珠钗,显得还要高一些。她眉眼弧度间带着些清冷,唇薄而色浅,即使看向自己的亲生骨肉时也不见柔情,不说话时透着几分高不可攀。
那张脸在看到林双的瞬间也明显愣住,随即眉头一压、瞳孔一缩,目光凌厉地盯住她,犹如暗夜里紧盯住猎物的猛兽。
这目光以及这张脸也让林双觉得既熟悉又不适,如芒在背,像是有人在暗处用弓箭瞄准了她。
“你是谁?”
林双垂下眼道:“嘉乾宫掌事宫女。”
肃妃将小雨点交到宫人手中,让人带他下去玩,她朝林双迈进一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双不答反道:“娘娘正在寝殿梳洗,肃妃娘娘请。”
话落她当先快步往寝殿的方向走去。
一道劲风自身后袭来,直取林双后心,她俯身避开,一手挡住肃妃抓向她脖颈的手臂,一手成掌拍向肃妃腹部,二人在院中顷刻间过了上十招。
肃妃武功竟在追月逐风之上,林双探得她内府充盈、内力醇厚,自知不是她的对手,便想退避脱身,但肃妃步步紧逼,只想取她性命。
此刻宫人都在内殿伺候,无人顾及这边,也无人能前来搭把手,一滴汗顺着林双的眉骨滑落,她抬手挡住肃妃一脚,强大的气劲将她逼退数步,直到后背撞在柱子上。
“难怪众人寻你多日不见,原来是躲在这儿。”肃妃一抬手,汹涌的内力汇集到她手心,她看向林双,见她唇间有一丝血线,便道:“你竟然失了内力,今日正好在此解决了你。”
林双一手背在身后,将仅存不多的内力运到一处,一手擦过唇角,问道:“你和逢仙门下镜飞仙是什么关系?”
肃妃不做理会,飞身而至,手中内力砸向林双天灵盖。林双骤然后退躲避,避无可避时不顾死活地将手中内力往前一递,挡住肃妃的攻势,但这一挡无异于螳臂当车,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纸鸢般飞出数丈去,“砰”一声砸在内殿院中。
院中众人一惊,尖叫出声,追月逐风当即侧身挡在寝殿门口,随即便看见肃妃一身杀气的走进来。
沈良时被院中的动静惊动,心头不知怎的猛然一跳,忙起身走出殿,正见林双一手支地撑起上半身,还没起身先“哇”地吐出一大口血,一身衣袍也沾满血迹。
肃妃手中的内力无穷无尽,但林双已然再运不起第二次,她只死死盯着那张和镜飞仙七分相似的脸,听她嘲讽道:“天下第一人,也不过如此。”
林双吐出口中瘀血,嗤道:“胜之不武,否则你和镜飞仙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肃妃坦然道:“江湖中像你这样的练武之才百年难得一见,当年几家共赴中原争锋,让林声慢捡了便宜,今日就由我了结了你——”
“本宫倒不知,何时轮到你做嘉乾宫的主了!”
一个茶盏砸到肃妃脚边,碎片四溢,打断肃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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